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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二牛的右眼睛并没有瞎掉,只是眼角流了血,怕光怕风,暂时睁不开眼睛,敷了几次草药明显改善了。
平日里都是王秀梅在家缝制玩偶,帮镇里的手工工厂做针线活,偶尔去地里挖土豆,花生这些农作物去卖钱,陈二牛则去田地做农活。
现在眼睛不行,只能王秀梅替陈二牛去田地干农活。
陈建国看见王秀梅往粪桶里倒下一瓶黑色的“饮料”,拿木棍在里面搅拌,拿着竹筒喷枪就走出门口。
陈建国一路跟上去,看着王秀梅在自家田地管理稻禾,他在树林里面一直偷摸看着那身影。
太阳透过薄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一片的大地,一束绛橘柔光穿过树梢,温暖了瞳孔。
陈一傻在大树底下补觉,阳光穿过眼皮强行把他叫醒,坐起来揉了揉眼睛,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杂草,看着又不像杂草,像平日里帮父亲找的草药。
他害怕被父母骂,拿着草药蹦蹦跳跳回家去,看见自已的父亲在大厅里睡觉,把草药放到篮子里面。
不知道是不是走路的声音,一下子把陈二牛惊醒了,立马坐起来大骂:“你这傻子昨晚跑哪里去了,别到处惹祸。”
陈一傻吓了一跳,口水流了几条丝,指着篮子里面的草药,“帮你找草药。”
陈二牛单眼看着一把草药,那些怒火被压了下来,语气也变得温和:“帮我捣碎了。”
“哦。”陈一傻坐着木凳子,手里拿着锤子把草药捣碎成“大熊猫粪便”,放在布条里面递给二牛。
陈二牛把草药捂住伤口,继续躺下来睡觉。
陈一傻回到房间里继续休息,原本平静的屋里突然被大厅一声哀嚎惊醒了,他跑到外面看着父亲龇牙咧嘴在地上扑腾。
陈二牛觉得眼睛部位出现灼烧感,剧烈疼痛,全身冒汗在地上打滚,忍受不了一丁点,尤其像伤口里面撒盐。
他跌跌撞撞回到房间,在铁盒里面掏出十块钱一口气全部给了陈一傻,“快快快,去卫生站请医生过来,一定要请过来,不然把你打死。”
陈一傻把钱塞到口袋里面,推着门口的破旧自行车,蹬蹬蹬上了去,骑着S路线左右摇摆地去镇里找医生。
陈建国看着小畜生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马路上,他蹲在路边的树林里,等了两个时辰左右,终于看见小畜生带着个中年男人路过,他冲出去伸出双手拦住两人的去路,两人顿时用双脚刹住了自行车。
陈一傻笑嘻嘻看着陈建国:“弟弟,你来找我玩啊?”
陈建国喉咙嗯了一声,走到医生的面前拉着裤腿,“我哥哥是个傻子,我带你去我家。”
李医生看着面前的小弟弟,看着五六岁的可爱模样,说话清晰,像个正常人。
这个大男孩确实像个傻子,问他爸爸什么病,他支支吾吾一会说眼痛,一会说头痛,一会说全身都痛。
然后给了十块钱巨款,于是马不停蹄赶过来,还担心着会不会被带到坑里面,幸好遇到一个正常人。
“那麻烦小弟弟带路吧。”
李医生托着陈建国坐上车后座,往村里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