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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来说,有人骂你的时候,你的第一反应是会生气。但是,不知大家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,当一个你压根不认识的人,莫名其妙的站在你面前,用你完全不能理解的话突然骂你,你的第一反应很可能会是疑惑:这谁啊?说的啥?为啥骂我?是认错了吗?
当然,如果这个人盯着你继续骂了第二句:“混账!见了主人还敢猖狂!非要我念咒拘你不成?!”你应该就能反应过来,这人就是冲你来的,八成脑子还不太好使,这个时候就不用客气了,石初左手按着柜台借力,双脚跳起,右手抡圆了,啪!给了正拧着眉瞪着眼的老头一个大嘴巴,混着口水喷了回去:“我给你脸了是吧老东西!”
老头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大比兜,一巴掌下来转着圈的就躺到地上了。如果时间放慢,你能看见老头脸上的表情从势在必得到完全懵逼,再到恼羞成怒,有一个清晰明显的变化过程。
老头落地瞬间一个滚从地上站起来脸色涨红,眉毛气得直哆嗦,指着石初鼻子喝道:“好,好,好,狗东西,你竟敢背主!我今日非要拘了你不可!”说罢看都不再看石初一眼,迅低着头双手合十,眯着眼嘴里小不知叨叨什么。
短短几秒钟,石初震惊了两次。第一次是震惊于老头身体素质,自己那一巴掌可是抡圆蓄力了的,老头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,还没落地就能爬起来,不得不说,身板绝对是够硬朗;第二次是震惊于这老头都挨嘴巴子了,既不打算跑,也不躺着讹人,竟然站起来还是要拘他,看来真是个疯子。
“唉,这年月兵荒马乱的,一个老人家不定受了什么刺激了疯病,自己还是别跟他计较了吧,唉,我真是太善良了。”想到这,石初心里软了下来,不顾老头念完咒语一个劲地朝自己挥巴掌施法的样子,伸手向门口招呼道:“三儿,王三儿!别呆了,去后厨拿个窝头,给这老人家送出去吧。”
小伙计应了一声,从后厨拿出一个窝头,走到施了半天法也没出现什么情况的老头身旁,一手把窝头塞进他怀里,一边推搡着老头往外走。见老头犟着不动地方,三儿还劝说道:“走吧大爷,认便宜了,这也就是我们掌柜的心善,你二换一个人来,冲你骂我们掌柜的这几句,乱棍打出你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。”
被小伙计这么一推,目瞪口呆的老头终于反应过来,他看上去瘦弱的身体爆出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敏捷。只见他一把推开王三儿,垫步拧腰蹭的一下蹿上柜台,大半个身子压在台面上,双手像两个钳子一般紧紧抓住石初两条胳膊,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他,低声问道:“你是不是能听到别人的心声?”
石初脸色大变,挥退要来帮忙的王三儿,同样抓住老头肩膀,低头上前小声道:“你究竟是谁?”
“哈哈,”眼见自己一语中的,老头又恢复了那副势在必得的骄傲模样,松开手臂想从台面上下去,却现自己正被抓着动弹不得,略微挣扎一下现石初手劲还挺大,老头觍着脸摇头道:“啧,失礼了不是。罢了,看在失忆的份上不与你这畜牲计较。听好了小子,我乃地藏王菩萨是也,而你,是我座前通灵神兽——谛听!”
石初闻言一愣,老头趁机挣开双臂,爬下柜台找了个桌前坐下,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,端起来想喝又被烫得咂摸嘴。而石初此刻无暇他顾,脑海里正在疯狂回忆。
谛听嘛,好像是一只青毛还是白毛的大狗来着。这个神兽石初是有印象的,一方面来源于小时候暑假所有电视台都在播放的老版西游记电视剧,真假美猴王那一集,两只猴子打到地府去,观音菩萨都分辨不出来,谛听一耳朵就听出来了真假,只不过胆小不敢说,怕坏了如来佛祖的算计;另一方面则来源于上辈子看过的一本小说,只不过那本小说里的谛听是条聪明的怂狗,一看见主角就吓得哆嗦。
不管怎么说,好像除了谛听之外还真没听说过有谁有着一样的倾听心声的能力,咱一本东方世界观的小说怎么着也不至于弄出x教授转世来吧。
“怎么样,信了吧?”老头看着石初脸色变化,嗤笑一声,继续吹自己的茶,又吸溜一口,呵,还是烫的。
石初回过神来,其实已经信了八成,可回想起刚刚老头的自我介绍,心里咯噔一下:“他刚说他是地藏王菩萨?那他找我来干吗?谛听好像是地藏王菩萨的坐骑来着吧?我靠!”
石初赶忙从柜台后转出来,眼珠一转,笑眯眯的坐在老头对面:“那个,大爷,”听到石初的称呼,老头哼了一声没搭理他。石初不以为意,想了想,继续觍着脸说道:“不瞒您说,你说的那个事啊,确实是真的。可真归真,不全真,我跟您说的那位,还是有点区别的。”
“哦?”听到这话,老头终于转过头来正眼瞧他:“这等独一无二的天生神通,有何不同?”
“我不骗您,老爷子,真不一样。先来说,我这个能力时灵时不灵,没法开也没法关,纯粹看运气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听见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听不见了,完全不可控啊。”石初一边说着,一边端起茶壶来,给老头好不容易吹凉点的茶又续上了热水。
老头瞅了他一眼,默默放下茶杯,缓缓说道:“这倒新奇,此事甚为罕见,或许与你的失忆有关。”
“嗯,或许吧。”石初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,也没空琢磨为啥说自己失忆,随即凑近老头耳边低声道: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事我得跟您问明白了。您说我是这位,我姑且保留意见,可您说您是......那位大神,您是不是也得稍微证明一下啊?”
“嗯,情理之中。”老头捋着胡子点点头,道:“我有一道咒语,乃是当初拘唤你所用。只是如今你既已失忆,想来当是神魂有损,这咒语能否起效,怕是说不太准了。”
听到这,石初脸色略有怀疑:“......就是您刚才一直往我这推掌的时候嘴里念叨着的?您那个法术可是没起作用啊,啧,老人家,您不会现编这一通话拿我耍着玩呢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