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她的打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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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
等到四菜一汤尽数端上来时,若雪像一只饥肠辘辘的小狼,抓起筷子一溜烟地对这些菜肴展开风卷残云般的消化吸收。这些菜肴中,有一道飘香居的拿手好菜,即五福肘子,令若雪垂涎已久。她在[22世纪]没吃过多少东西,就算是记忆中,也多是流食喂养,让自己难以接受。
“嗯,好吃!”吃起饭来,若雪的礼仪规矩全部扔在一旁,只顾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。只一刻钟,若雪的饭量就过从前,把自己吃得撑了。
见到姑娘这番模样,墨清韵也轻笑几声,等待若雪吃干抹净后,便开始聊起正事。
“若雪,或者说,我应该尊称您为皇后。”墨清韵提醒两句,将若雪的身份点明出来,这意味着,她应该参与了这件事。
若雪这会儿还没整理好桌子,听到这话立马精神起来,却又蔫了下去,觉得皇后这身份,对自己有些言重。因此,她连忙推脱,表示不要这么恭敬。“夫人,我现在已经不是皇后……这话好奇怪啊,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对劲。还是叫我若雪吧。”
见到这样的表态,墨清韵没有纠结,而是说起要事,有关于皇帝,关乎王启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开诚布公下。这次将你带回来,我们也有私心,就是希望皇帝在晚年,不要有太多的遗憾;另外一方面,有一种药可以为皇帝续命;但前提是需要你的血……”
啥药啊需要人血?这不是巫术吗!不等墨清韵说完,若雪便有些坐不住。第一条还能理解,大概王启对自己也有些心结;而第二条,这不是让自己做药引子,给王启续命?这会不会太危险了?而且,这是老祖宗的本意吗?
她开始怀疑起墨清韵的真实身份。
“不要这么看着我,这药不是蛊,更不是毒。”墨清韵没想到若雪有这么大的反应,就算有也不该是这种莫名的敌对;按理说,她不应该开心才是吗?
“有些话和你挑明了吧,王启,皇帝是我们‘力保’的人,所以这枚药,是让他好好地‘活’下去。”墨清韵尽可能“不泄天机”地进行解释,这里面有很多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地方;若雪不必知道太多,她只需要乖乖配合就行。
“这么简单?”若雪微微皱眉,认为墨清韵的话半真半假,“你们到底想做什么,如果要害了王启,我绝对不会同意!”本来,若雪都打算终止谈话,摔门而出。可墨清韵脸上的微笑实在是瘆人,欲要离去的若雪又老实地坐在位子上,不敢移动。
但底线是有的,谁也不能害王启,也不能打自己的主意。
“哎呀,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!非得让老不死的对你训斥一顿才答应吗?”墨清韵掩面埋怨,心想这姑娘怎么不好糊弄,非得撕破脸皮不行吗?
墨清韵不喜欢和人弯弯绕绕,一方面是性格使然,另一方面是她自身也不需要对太多人有好脸色——只要哄好上面的皇帝,就算太子也和自己无关紧要。
一听到“老不死”,若雪心中便有了猜测,原来这位夫人,与老祖宗的关系这么亲密?这外号还能指的谁,肯定是洛锦依啊!
那么,既然和老祖宗有关,她觉得有必要软化一下态度,但那颗药的具体作用,是必须问清楚的。
可是,墨清韵不愿意告诉自己有关药物的事情,她也不会拿身家性命开玩笑,于是双方就这么冷寂下来。直到墨清韵暂时放弃这番谈话,将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。“先不提这件事,你知道皇帝现在的状况吗?以及,你打算入宫吗?如果有这个意向,我倒是有办法送你进去。”
墨清韵不说明什么办法,可这样的问题递到若雪这边,她必须要重视起来。
是啊,王启到底什么情况自己也不知道,更别说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。在来的路上,若雪便听到一些动静,称皇帝龙体不安,似有大危。就连城东一处小巷的算命先生,也隐约不太对劲。
她弱弱地问了一句,皇帝是否安好?
“不好,一点也不好。”墨清韵摇头,同时还把一张纸放在若雪的面前,还说明这是太医院为皇帝看诊的脉象图,表明皇帝的身体状况。
若雪才疏学浅,不懂中医,但见墨清韵的失落表情,便知道皇帝的身体出现问题。可是,墨清韵的脉象图是否准确,毕竟这是太医院记录下来的——还是说这是假冒的,实际上……
“不信任我?要不将院使请过来?”墨清韵看出若雪的小心思,明白自己没有得到她的完全信任。残缺不全的意识和过于主动的态度,让若雪与墨清韵之间,存在着一定的隔阂。没有它法,墨清韵只好又透露出一些信息,任若雪思考。
“皇帝前些日子去了一趟紫禁山,为的什么你该清楚。四月十四,那是你的忌日。他对你还是心存愧疚的。”墨清韵在打感情牌,希望说服若雪配合自己的工作。同时,对若雪的选择,她也希望能劝说一些——她没经历过死亡和“新生”,也不知道老不死和她如何解释,竟然从那边回来了。
她在观察,若雪和皇帝之间,能否再续前缘。
这对她们日后的工作大有裨益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若雪其实有所动容,她回到这里的目的,也希望看望王启,哪怕默默地注视也好。而来到这里,听得王启身体危殆的消息,心中自然不是滋味。可是,她必须确保药物万无一失,至少从老祖宗那边得个保证。
“你……”墨清韵即将吐血,心想这小姑娘事儿也太多,只好硬着头皮向若雪保证药物的功效,“那是国师的手笔,是不会出现差错的;就算有,老不死也能把他从十八层地狱拉回来!”这话说得令人不安,但若雪只好同意。
那么,接下来需要她做些什么?
“你入宫的话,事情可能会好办一点。那玩意儿需要你的血作为药引,最好也不要耽搁时间,立即服用最好。”墨清韵解释道,“如果你想入宫,我大可以把你送进去。但是,别引起太多注意;有件事要给你打个预防针,就是宫中有些混乱……”
随后,墨清韵为若雪讲述皇宫的情况。
皇贵妃陆若华是太子的生母,若雪与她是堂姐妹,这点不必赘述;但墨清韵提醒道,陆若华曾经戕害了一名妃嫔,具体过程没有细讲,只是提醒若雪,现在她的状况和那位惨死的妃嫔有些类似——那位德妃娘娘,和若雪长得有七八分像,却因为犯了某些事,被陆若华坑害而死。
“怎么心这么狠,到底犯了什么事?”若雪听得后怕,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。在她生意外前,王启从来没有纳过妃嫔,独宠一人;直到三年的那场惨剧,王启才续弦和接纳其他妃嫔。在百姓来看,这没法接受;但皇帝有自己的想法。
当然,若雪好歹去[22世纪]走过一遭,虽然没学到太多东西,可凭着已有的记忆,也稍微理解那边的观念,男女双方都要为爱情负责,不能始乱终弃。
“不管怎样,我都得去一趟宫里,哪怕见他一面也好。只是……”若雪尚且不知道,自己该如何面对王启;至少现在的这副身体,只有二十岁吧?而王启,现在也成了七十多岁的糟老头。然而,比起年纪上的差距,若雪并不厌烦什么——他们本就是结夫妻,又有什么阻碍?
“夫人,我决定了,入宫。”若雪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。她入宫一方面是为了帮助王启,实现自己的愿望;同时,老祖宗说过,自己在东宫可以寻求帮助,那么也不算是全无依靠。再者,一入宫门深似海,大兴朝可不一样——除非犯了事,不然还是能平稳一生,大抵如此?
“既然决定了,那我也提醒一下,东宫有“我们”的人。如果你入宫以后,出了任何问题,那位能帮你度过一切难关……只要不是皇贵妃就行。”墨清韵摸了摸下巴,颇有自信,“但小心康妃,也就是小四的生母。她嫉妒心强,不要和她有太多接触。”
后面这话,就有些警告的意味,若雪深谙其意,表示自己一定听劝。不过,若雪也没焦虑太多,这康妃如若打算害自己,那她也有办法回击——实在不行,请场外援助!
就这样,若雪时刻准备着,为了未来的计划,加油开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