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宁王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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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墨清韵上商谈基本事务后,若雪便留在飘香居的一处小屋里休养几天,趁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前去宫中。不过,皇宫已经很长时间不举办选秀之类的典礼,使得若雪入宫必须要走些特别的途径。就这样,若雪在飘香居待了五天后,墨清韵决定,把她带到荣国公府去,在那里把她照顾好。
“荣国公府?夫人,您还真是这家的女儿啊。”若雪对夫人的身份没有太多惊讶,只是荣国公家的女儿,举止如此随性,实在是令人……难以用言语评价。然而,墨清韵的身份不止如此,也许,她真正的靠山是皇家才对。
果然,若雪还是想的少了。
“我的好姑姑,您怎么回来了?”
在决定到荣国公府休息后,墨清韵当天就把若雪接走了。一来到国公府的大门,若雪觉得倍感亲切——虽然这里不是陆家,但荣国公府的装饰、排场可一点也不差。前朝大多是时间,荣国公府就因朝局被迫远遁江南,扎根生芽。到了本朝,为了彰显皇恩浩荡——其实也为了加强对勋臣们的控制,将大部分旧勋“请”到京城,享受富贵。
荣国公一家,便是其中之一。只是,荣国公府并非只有这一支,还有另外一脉,仍然在江南居住,协助宁王和朝廷主持大局。
“姑姑?”若雪此时面对的,正是当今的荣国公墨泉,一名正值英年且才貌双全的青年。若雪不知道的是,当年墨泉继承祖传爵位时,受到不少大家小姐的追捧和爱慕,如今也才二十四岁;比起皇帝的亲外孙,唐国公李钰还要年轻几分。
“这位是?”墨泉一眼就看中了若雪的相貌,觉得她清淡秀雅,样貌出众,若细致一看,还有些淮北女子的风情;尤其是若雪穿上一身绣花裙子,没有浓艳的大红色,显得自己出淤泥而不染。年轻的国公爷以为,姑姑是给自己介绍对象来着。
“小子,别打她的主意,不然我就把你的屁股打开花!”见到侄子的不靠谱,墨清韵连忙把若雪护在身后,表明这不是你的菜,“这是定国公的养女,最近来到京城,是皇家钦选。”
啊,这样啊……
听到皇家钦选两个字,墨泉无奈摇头,默默叹息。他觉得,这样的美人嫁给皇家实在是可惜,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,她……唉,不好表态。
身在京城,墨泉知道,皇帝虽然有五个儿子,子孙也不少,但排除年纪不够或已婚配的,也寥寥数人。比如皇太孙王廪,如今二十五也没个贴心人。这些年还一直在江南巡抚,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上。这姑娘,该是给太孙预备的吧?
墨泉和太孙接触不多,但这样的姑娘,谁不会心动呢?
不过,姑姑都这么说了,那他得放弃不该有的念头,省得惹是生非。
只是,做不了夫妻,但朋友是可以吧?所以,在墨清韵有事短暂离开后,墨泉便和若雪聊起天来。
“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啊,我呢虽然是荣国公,但不用害怕,在这里,不必非得行礼,这没什么用。”荣国公不拘小节,对繁杂的礼节不甚上心。除非到了必要的关头,他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对若雪这样的小姑娘,更没必要摆架子。
“啊,我啊,叫若雪……”在荣国公面前,若雪还是坦诚一些,毕竟不会引起太多非议。若雪这个名字,按理来说没几人知道,但无论是王启还是王恳,他们对这名字可熟悉了,还经常和自己开玩笑;为了保险,若雪面对燕王时没说出口,但荣国公府,没隐瞒的必要。
“若雪,若雪,这名字还不错,寓意的话……”墨泉打量若雪几分,觉得她的确配得上这样的名讳,肌肤如雪,细滑柔润,嗯……墨泉摇头,尽力地把自己不该有的念想统统扫入垃圾堆里。
墨泉的不对劲令若雪有些尴尬,她想借个由头离开这儿,自己独处一会儿。可偏偏,荣国公打算多和自己唠唠,从天文地理,到八卦趣闻,他似乎打开了话匣子,言无不尽。
好在,墨泉与自己谈话时,没有左右其他,更没对自己如同抓到稀罕玩意儿似的端详起来,那种不愉快的目光,很快消散了。
直到墨清韵回到这里,墨泉才识趣地结束与若雪的交谈。这一番对话,全是荣国公持续输出,她愣是没说一句话。
“泉儿,少说两句,回来再把姑娘吓着!”墨清韵了解自家大侄的秉性,也不忘教训两句,随后将目光看向若雪,表示有事说明。
若雪立即会意,赶忙和荣国公告别后,跟着墨清韵去了东面的小屋,聊起正事来。
“夫人,这会儿找我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其实没什么大事,就是别让那小子把你给拐了。”墨清韵打量着若雪,心想这姑娘可不能被人拱了——尤其是自己的傻侄子,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。费了千辛万苦,才把若雪弄得“活蹦乱跳”,这段时期可不能出了意外,“提醒你一句,三天后,太子妃要举办百花宴,作为皇家命妇,我理应要过去的。”
墨清韵提起这事儿,是打算在太子妃面前为若雪“美言”几句,正好借此机会入宫,和皇帝接触一下。不过,她能想象得到,若雪入宫碰见皇帝,会生什么事;但为了谋划,若雪也必须放手一搏。
“至于药引的事情,你不用担心;如若到了时候,我们会安排人与你会面。”墨清韵提醒道,安抚若雪不用着急。
药引的事儿放在一边,若雪对墨清韵的身份好奇起来——皇家命妇,是哪位王妃?
哪怕经历过战乱,大兴仍然有除皇子外的七位亲王,同时可以确定的是,墨清韵也不是皇帝的儿媳;大概,与皇帝是同辈或者晚辈?若雪不太清楚其中的关系,便多问了一句。
“你还没看出来?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不正常……”墨清韵听到若雪的疑惑很是无语,她还觉得二人有过一面之缘。但现在看来,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“宁王,你该知道的。”墨清韵扶额叹息,觉得这姑娘看起来傻乎乎的。
宁王妃吗?
若雪若有所思,她记得生前那位宁王妃的确姓墨,也出身荣国公府,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竟然一点不显老?难不成,这又是位祖宗!
若雪一声“老祖宗”呼之欲出,却被墨清韵拦下。“不要说这个词,真难听!我是泉儿的姑姑,叫祖宗太难听了!实在不行,你叫我姑姑也行……”
墨清韵不忘占若雪便宜。但这样一来,若雪知道的老祖宗就有两人了,一位是定国公,孝圣皇后;一位是宁王妃……不对,若是如此,那宁王爷是不是也……
墨清韵看出若雪的疑问,却点点头,一句话也不说。这相当于默认了若雪的猜测。
那就是三位。
若雪小声嘀咕着,心想大兴什么时候藏龙卧虎起来了?不过,她也能理解,毕竟老祖宗——洛锦依提起的“他们”果然是一群人。
“别多想,在大兴,其实也没几人。你想象的那种太祖太宗,其实他们都已经作古。”墨清韵耐心解释,打消若雪不算靠谱的猜测,“老不死的能活下来,全靠着她那份执念;至于我还有宁王爷,不过是她的帮手而已。”墨清韵的话,于若雪而言仍是一头雾水;活得这么长,不是老妖怪还是什么?
然而,若雪也看清一个事实,那就是老祖宗真的有“神通”,至少从她们看不出岁月痕迹的容颜来说,的确非常人可为。换个角度来看,他们也不会对王启使坏,哪有祖宗推翻自家江山和皇位的?只是,若雪不知道,她们到底有何目的,还给了自己“新生”。
这里面的猫腻儿太多了!
“别胡思乱想,有些事情少知道不会对有坏处;知道的多了,包袱就重了。”墨清韵再次提示道,同时还将一盏凉茶递到若雪眼前,“喝点茶,降降温。这些天热得很,容易上火。”
“老祖宗……姑姑说得是。”若雪接过茶盏,独自品尝起来,就是有些苦涩,应该多加些枣泥或陈皮的。只是墨清韵喝惯了苦茶味,忘了准备。没办法,若雪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,不剩一滴。
在离开飘香居后,若雪便在荣国公府过夜,并按照宁王妃的要求充当定国公的养女,在三天后作为女侍进入皇宫,如果顺利的话,她大概会在那里遇见贵人,走到皇帝身边。
但若雪不知道的是,早在她被墨清韵带走后,有人就摸了上来,还跟踪到荣国公府……
“快去向大人禀告。”
黑夜中,几双眼睛正盯着荣国公府的正厅,显然是偷偷溜进了院内。若非家丁的粗心大意,他们按理是没法潜藏在勋贵家中,还这么光明正大,偷窥若雪的一举一动。